这边江月英和苏卫民屋里是一片夫妻和睦的温馨景象,而江秀梅那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可谓冰火两重天。
江秀梅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小心翼翼瞒了将近半年的打工事,会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暴露。
婆婆刘建英那双精明的三角眼死死瞪着江秀梅,转头对着儿子陈立业,语气夸张地汇报,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丑事:“立业啊!我就说她这些日子怎么天天往外跑!说是去逛街,哪来那么多钱天天逛天天嚯嚯?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合着是偷偷跑出去做那种丢人现眼的工作了!”
江秀梅这么多年在陈立业面前一直习惯性地顺从,此刻秘密被陡然揭穿,下意识地先是一阵心虚,低着头没敢立刻吭声,手指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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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听到婆婆刘建英不仅告状,还用这么难听的字眼形容她的工作,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反驳道:“妈!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丢人工作’?我那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工作!凭自己本事、花力气赚钱,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难听了?”
刘建英和江秀梅婆媳俩这么多年,小吵小闹、互相看不顺眼是常有的,但通常不会闹到陈立业面前去。
因为陈立业嫌烦,觉得都是女人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通常不分青红皂白把两人各打五十大板。
今天这事既然已经捅到儿子面前了,刘建英自然是打定主意要把事情闹大,好让儿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儿媳。
她见江秀梅还敢顶嘴,立刻哼了一声,声音更加尖刻:“我说错了吗?整天摆弄那些花啊草啊的,跟乡下种地的有什么区别?”
她边说边故意夸张地后退两步,好像江秀梅身上真带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没准天天把那些泥点子,还有那什么……‘有机肥’的味儿都带回家!把家里弄得又脏又臭!”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轻蔑又得意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本来就是棉城来的,祖辈上就是种地的嘛!侍弄土地那是刻在你骨子里的,改不掉喽!” 这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江秀梅出身的歧视和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