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子的路上,他还仰着头,傻乐着对王红说:“阿姨,你真好!”
王红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这“母慈子孝”的诡异场面,看得旁边的王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可亲眼见过刘富贵搂着这女人钻小旅馆!
连见惯世面的房东朱大爷也惊得从他那把破藤椅上弹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刘富贵就是跟这女人跑了吧?现在跟张翠花的儿子演这出?
朱大爷瞅着刘富贵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行李,不像来接孩子,倒像要常住,忍不住问:“刘富贵,你这趟回来,到底想干啥?”
刘富贵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朱大爷,你装啥糊涂?我走之前可是交足了整年房租,租期到明年五月呢!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和阿红先凑合住着呗。”
朱大爷脸憋得通红,他这把年纪,头回碰上这么荒唐的事。
刘富贵看他那样,直接摊牌:“那也行,你把剩下几个月的房租退我!”
一听要退钱,朱大爷立马像被掐住了脖子,不吭声了。进他口袋的钱还想掏出来?没门!
他只好自我安慰:租给谁不是租?看这王红说话细声细气的,总比那个惹是生非的张翠花省心吧?他闷声坐回藤椅,不言语了。
王磊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眼神不小心和王红撞上,只觉得那女人眼波流转,像带着小钩子,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抓起晾衣绳上还没干透的衣服,缩回自己屋。
王红还当是小伙子脸皮薄害羞了,心里暗自得意。
等打开张翠花和刘富贵原先那间屋的门,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王红立刻嫌弃地皱紧了鼻子。刘富贵脸色也铁青,尤其想到张翠花给他戴的绿帽子,再看那张床,胃里直犯恶心。
两人二话不说,把床上张翠花的被褥、衣服,连同刘小宝一些旧玩具,胡乱塞进几个大编织袋,吭哧吭哧拖到巷子口的垃圾站扔了。
刘小宝看见他妈的东西被拖走,刚要咧嘴哭闹,刘富贵和王红一左一右,一个哄一个劝:
“小宝乖,这些东西是给你妈收起来放好地方了,等她回来就能用!”
“对啊,阿姨帮你妈妈保管得好好的,等妈妈回家,东西都还是好好的呢!”
刘小宝被哄得迷迷糊糊,这才消停。
至于刘小宝问为什么王红阿姨要和他们住一起,刘富贵随口瞎编:“王阿姨胆子小,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他压根没想过这种瞎话会给孩子带来什么影响。摊上这样的爹妈,刘小宝以后的路,想想都让人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