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妍的脸涨得通红,在温月华的逼视下,极其艰难地转过身,对着苏晚星,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 那态度,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受刑。
苏晚星看着齐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接受,目光随即转向温月华:“温老师言重了。能有机会近距离观摩学习,是我的荣幸。昨天给群演化妆,也是很好的实践。”
她的声音平和,不卑不亢,既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态讨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番回应,既给了温月华台阶下,也展现了自己的格局,更衬得旁边梗着脖子的齐妍愈发不堪。
温月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个辛晚江,果然不简单。
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因为齐妍之前的刁难和对辛晚江的不敬在先,温月华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对苏晚星的教导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格外用心。
苏晚星心里明镜似的。
她猜出温月华这样做,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补偿。
对方如此悉心教导,如果自己以后在外面说“温月华恃才傲物,打发来虚心求教的人去给群演化妆”,那首先站不住脚的就是自己——得了人家真传,还反咬一口,这名声就彻底坏了。
苏晚星很想说,自己本就没打算做这种事。
但温月华没有点破这层微妙的补偿心理,她主动去澄清,反而显得刻意和心虚。
于是,苏晚星选择像块干燥的海绵,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学习中,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是真的来求学的。
剧组环境复杂,涉及的妆容类型远超日常:特效伤妆、逼真的老年妆、各种特定历史时期的妆造……温月华手下那些跟了她几年甚至十年的徒弟,都还在不断学习。
短短半个月,苏晚星知道自己不可能学完所有。她目标明确,这次的重点就是专攻古典美人妆容。
当温月华亲自上手为几位女主演上妆时,苏晚星就安静地守在一旁。
她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作为临时助理,精准地为温月华递上需要的工具——不同型号的化妆刷、调好的颜料、特定质地的胭脂膏。她的手很稳,眼神专注,耳朵捕捉着温月华偶尔的讲解,眼睛则紧紧盯着她落笔的每一个角度、晕染的每一次力道。
池雪也跟在冯晔身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