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抓起块碎石掷向峡谷对岸,石子在空中划出道诡异的弧线,竟精准地击碎了一块悬着的冰棱。
“娘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雷煞摸着自己的眼睛,突然发现掌心多了道淡金色的印记,形状与雷烈后心的弹头轮廓分毫不差。
林溪背着药箱从马背上跳下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蛊城的黑泥。
她将三瓶淡绿色的血清放在石台上:“这是用雪莲蕊提炼的解蛊剂,能暂时压制噬心蛊的活性。”
药瓶标签上的字迹娟秀,与雷烈母亲留下的书信笔迹有着七分相似,“赵队长说,江城新来的都护正在清剿旧部,咱们得尽快动身。”
雷烈的手指在血清瓶上停顿片刻。
新都护的名号他略有耳闻,据说原是九商盟安插在玄甲卫的棋子,手段狠戾远超当年的周都护。
他将血清分给赵猛,突然注意到林溪药箱角落露出半片龙形玉佩,纹路与苏清依那半块完全契合。
“这是……”
“你娘的遗物。”
林溪的声音低了几分,将玉佩完全抽出来递过,“当年她把我们从蛊池救出来后,说要是能见到她的孩子,就把这个交给他。”
玉佩背面刻着的 “护” 字,被人用指腹摩挲得发亮。
苏清依正将本泛黄的线装书递给个穿靛蓝布衣的采药人。
那是爷爷留下的《南疆蛊经》,扉页上用朱砂画着对双生子,哥哥胸口有颗弹头,弟弟眼眶有个齿轮,旁边的批注墨迹已干:“异界门开阖,系于双子血。”
采药人捧着蛊经的手微微颤抖,他祖父曾是苏家长工,认得扉页上的苏氏族徽。
“姑娘放心,这本书会好好传下去。”
他从背篓里拿出个竹筒,里面装着三株刚采的 “醒神草”,“这药能安神,对两位公子的伤有好处。”
雷烈接过竹筒时,雪山融水恰好漫过他们所在的石台。
赵猛指挥着旧部将物资搬上渡口的乌篷船,船板上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与雷煞机械眼里的暗金色相互映照。
“哥,你看!” 雷煞突然指向船尾的水纹,两兄弟的倒影在波心重叠,竟在水面凝成了一个完整的玄鸟图腾。
少年这才明白,为何蛊王非要用他的血喂养噬龙蛊 —— 双生子的血脉本就是天地间最奇妙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