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在上,这疼得也太离谱了!
露娜刚恢复点意识,就觉得全身上下没一处对劲。骨头像被碾碎重新拼过,经脉里跟有火在烧。她想睁眼,结果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费劲。
“她醒了!快,圣水拿来!”
阿诗玛的声音飘忽不定。几滴凉丝丝的液体落在嘴唇上,带着股草药味。露娜本能地咽下去,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总算让那钻心的疼缓了点。
眼前慢慢能看清了。
先看见的是阿诗玛那张疲惫却带着惊喜的脸,她那头蓝发都蔫了,眉心的火焰标记也暗淡无光。
背景是个不停晃动的帐篷顶,外面吵得很,驼铃响个没完,还有沉甸甸的脚步声。
“地行龟...怎样了?”露娜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声。
阿诗玛扶着她坐起来,一把掀开旁边的帐篷帘子。外面的景象让露娜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居然在一座移动的“山丘”上!
仔细看,其实是地行龟那宽阔得像平原的背甲。龟甲上堆满了移动之城的废墟,白驼部落的战士们正在废墟里翻找能用的东西。
远处,地行龟的脑袋跟座小山似的立着,脖子上拴着粗铁链,几十个部落战士正拼命拽着链子,想控制它往前走。
“你昏过去三天了。”阿诗玛递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先知用了星辰法阵暂时稳住它,但地脉焰被你抽走以后,效果越来越不行了。”
露娜赶紧检查自己体内。
情况比想的还糟:净海心焰和地脉焰各占了一半经脉,互相排斥又不得不待在一块。每心跳一下,两股力量就轻轻撞一次,疼得她直抽抽。
但奇怪的是,这种对峙反而形成了个微妙的平衡,让她没被任何一方反噬掉。
“它这是要去哪儿?”
“三神山。”阿诗玛指着远处,“地行龟本能地想回初代守山人当初封印它的地方。照这个速度,再七天就能到。”
露娜心里咯噔一下。
三神山不就是沧溟守着山河鼎的地方吗?
也是星图上标的主峰,要是地行龟带着那只被污染的右眼跑到那儿...
“得拦住它!”露娜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疼得直接摔回床上。
“别急。”阿诗玛按住她,“先知有话要跟你说。”
帐篷帘子被掀开,白发先知拄着星辰法杖慢悠悠走进来。跟上回见比,他好像老了十岁,脸上褶子更深了,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预言正在变成现实。”先知嗓子哑了,但语气特别硬气,“移动之城塌了,地行龟醒了,两簇火种归位...这些祖宗早都料到了。”
他让阿诗玛拿来一块老龟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露娜手指刚碰上去,那些符文突然亮起来,直接在她脑子里投出一段画面:
五簇不同颜色的火焰围着一座山转圈,最后全钻进山肚子里一个大熔炉。炉子里,有个模糊的人形正在成形...
“初代守山人留的最终兵器。”先知解释,“等五簇火种在三神山地脉核心聚齐,就能把它唤醒。”
露娜想起净世塔里陆清荷交代的话。看来这兄妹俩千年前就把后手准备好了,就等合适时机。
“可我才找到两簇...”露娜突然停住,想起移动之城崩塌时那段模糊记忆,“等等,我昏过去前好像感觉到...”
先知点点头:“第三簇火种‘霜寒焰’,在北边的霜冻裂谷。地脉焰被抽走的瞬间,其他火种的位置都闪了一下。”
阿诗玛补充道:“部落侦察兵回报,北边最近暴风雪很邪门,范围一天比一天大。肯定是归墟在阻止有人靠近霜寒焰。”
露娜陷入沉思。
沧溟一个人在三神山守着山河鼎,地行龟正带着污染往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