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虚空中的苏清涟，心中翻涌着难以压制的不甘。

好不容易，他才击败宁川。

结果对方竟还有如此底牌？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绝非如今的自己能够抗衡。

仙王！

仅仅是那股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已远远超越真仙层次。

方儒眼中满是不甘。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

下一次呢？

如今的他虽已踏入准帝。

可他比谁都清楚。

准帝之后。

才是真正艰难的开始。

前面的突破。

更多依靠机缘、积累与气运。

而准帝之上，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漫长岁月沉淀。

需要感悟天地大道，参悟自身道则，以及无数底蕴支撑。

一步一重天。

一步一生死。

更何况。

为了快速追赶明曦、宁川等人。

这些时日，走得太快了。

快到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大道根基出现了一丝不稳。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必须停下来弥补缺陷，否则终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若今日不能斩宁川。

未来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局面？

念及至此。

方儒眼中的不甘逐渐化作坚定。

缓缓闭上双眸，神念沉入体内，朝着识海最深处呼唤而去。

然而下一刻。

轰隆！

识海最深处。

一座沉寂许久的古老书院忽然震动，尘封岁月的气息苏醒。

苍茫古老，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

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志缓缓复苏。

无尽金色神辉冲霄而起，宛若亿万众生同时诵经，恢弘道音响彻天地。

轰！

一道浩瀚至极的力量，自众生书院最深处奔涌而出，瞬间灌入方儒体内。

方儒浑身剧震，长发狂舞，整个人的气息疯狂攀升。

周围虚空不断坍塌。

众生大道轰鸣震荡。

紧接着，在他身后。

一道庞大无边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太过伟岸，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

看不清具体面容。

只能隐约看到。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头戴古冠，身披宽大道袍，面容平和，双目深邃如无尽星海。

其眼中似有万灵生灭，诸天轮转。

仅仅一道目光，便仿佛容纳了亿万生灵的一生。

最惊人的是。

他的周身还有无数众生虚影。

农夫耕田。

书生诵经。

将军征战。

修士问道。

凡俗百态。

红尘万象。

尽皆环绕其身。

仿佛他本身，便代表着众生。

哪怕是苏清涟，眼神也出现明显波动。

那伟岸虚影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苏清涟身上。

片刻后。

一道沧桑而古老的声音响起。

“苏清涟.....”

“你也落到这般境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