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蕴含着天道威压，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伯言的心神上，也如同冰冷的枷锁套向东璃。广场上残余的寒国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嚎着跪拜：“上仙明鉴！求上仙诛杀此獠，为我等做主啊！”

“前辈！”伯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她所杀之人，皆参与虐杀人间帝王李美曦！北狄更是祸乱之源！她虽有屠戮之过，但起因乃是为至亲复仇，其情可悯！且她身负大功德，曾……”

“荒谬！”陆涯再次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功德？你且看看她周身！可还有半分功德金光？可还有一丝清净道意？只有这凝如实质、污秽不堪的凶煞孽力！至于复仇？”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漠视，“凡间帝王更迭，生死有命，自有其因果定数！岂容一介妖孽以复仇之名，行屠城灭国之实，扰乱阴阳秩序，制造无边杀孽？！”

他俯瞰着苦苦支撑的伯言和虚弱不堪的东璃，如同在审视两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伯言，念你乃天道守护一脉，速速退开！将此妖孽交由本座带回天刑殿，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此乃天条！亦是天道至理！莫要自误！”

随着他的话语，那悬浮的九层金塔光芒再盛！镇压之力陡然倍增！伯言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沉数尺，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他撑起的青色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迅速扩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前辈！天道亦非无情！东璃乃天地变数，其身负因果牵扯甚大！若就此镇杀，恐引更大祸端！”伯言咬牙坚持，试图用“变数”和“因果”来打动这位铁面无私的执法上仙。

“变数？”陆涯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更加冰冷，“天地运行，自有其轨！所谓变数，不过是未能及时清除的疥癣之疾！疥癣不除，终成大患！今日这尸山血海，便是明证！”他显然对“变数”之说嗤之以鼻，甚至将其视为祸乱的根源。

“至于因果？哼！本座执掌天刑，所行便是最大的因果！”陆涯不再多言，显然认为伯言已被妖孽迷惑，执迷不悟。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九层金塔虚影，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仙元力注入其中！

“冥顽不灵！那便连你一并镇压！九重镇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