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香案上快燃尽的子午香,我抓起把糯米撒向尸身口鼻。
米粒瞬间焦黑蜷曲,在青烟中拼出酉时三刻的卦辞。
离末时还有两个时辰,但殡仪馆方向的鸦群突然惊飞,黑压压地朝公寓方向扑去。
好在白天阳气足,鬼魂没法直接现身索命,还有时间应对。
我将尸身用符咒锁牢,将法门关闭外出。
转身面向正慢条斯理品茶的陈骆,一字一顿地问:“陈哥,闯哥生前,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
陈骆握着青瓷茶盏的手微微一钝,茶水泛起涟漪:“绝对没有。想当年咱们组团驻唱,他被前女友泼脏水,扣上家暴的帽子,遭全网围攻,不得不退圈。后来,他在老阎的剧组安定下来,结婚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跟身边人相处得挑不出毛病。”
“组团唱歌?陈哥,没想到你还会唱歌,真厉害!师父,这死尸先放我这儿吧,怨气太重,跑出去了,我得去把它抓回来。”
李老爹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个疙瘩:“跑出去?这也太邪门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帮手?”
我咬了咬牙,拍了拍腰间的桃木剑:“不用,区区小事。陈哥,你就待在这儿,后续说不定得麻烦你搭把手。”
陈骆喉结滚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行。”
我拿上法器,跟李老爹他们道别后,匆匆开车赶往现场。
夏日的热风裹挟着槐树的沙沙声,门卫室的灯光在身后投下两道扭曲的身影。
呵,凑巧了,一进公寓大门便跟这外出的债主撞了个满怀……
“你今天不是上班么?怎么会出现在……”
李莫言将我困在冰冷的墙面上,他身上雪松夹杂着薄荷的香气扑面而来:“发烧前我就说过,休十天假。破案陪你熬夜花了六天,还剩四天——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耳尖发烫,手忙脚乱地抵住他胸膛:“我正忙着抓鬼呢!等这事了结,肯定给你个说法。”
““抓鬼?”他挑眉轻笑,指尖随意一勾,便将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有案子了?”
“对!亡魂索命,事发诡异,就在这公寓东南角。”我侧身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却瞥见树荫斑驳下他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东南角?29栋?屋主叫什么名字?”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戏谑的眼神,“物业负责人是我朋友,我打个电话问问。”
等等!”我慌忙翻手手机,开始搜搜“闯关东家暴事件”的词条。
“前女友叫鲍美丽,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