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大仇得报之后那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

“狼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李默看着那个，仿佛已经彻底看破了红尘随时都可能原地飞升的男人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们赢了啊！”

“我们把‘幽-灵之矛’那个不可一世的狗杂碎给彻底团灭了！”

“我们为，高飞大哥报仇了啊！”

“你为什么还一点都不开心呢？”

“开心？”

叶锋闻言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有些天真和稚嫩的“网络天才”。

那双空洞的疲惫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觉得死掉一个安德烈。”

“和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幽灵之矛’。”

“就能换回高飞那条，鲜活的生命吗？”

“就能抹去我们那三百个，长眠在金三角的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吗？”

“就能让我们那早已被鲜血和罪恶所彻底浸透了的肮脏的灵魂得到真正的救赎吗？”

……

李默闻言沉默了。

他看着叶锋那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自嘲的血红色的眸子。

那颗本已因为胜利，而变得无比狂热的年轻的，心。

在这一刻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的队长会如此不开心。

也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真正的“高处不胜寒”。

复仇就像一杯最浓烈的毒酒。

虽然可以让你在喝下去的，那一瞬间感到无比的畅快淋漓。

但当酒醒之后。

那，深入骨髓的，无尽的空虚和痛苦。

却会像最狂暴的海啸将你彻底，吞噬！

而此刻的叶锋。

就正深陷在这无尽的空虚的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