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不必在我。 这句东方的古老智慧,此刻在他心中回荡。他没有薇薇公主那样的身份去宣告真相,没有路飞那样的人格魅力去凝聚人心。他的力量,更适合在阴影中发挥作用,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除毒瘤,而非站在台前接受欢呼。
而且,他本就不属于这里的狂欢。阿拉巴斯坦的泪水,洗去的是这个国家的悲伤;而他的旅程,注定是孤独的,指向更遥远的未知。
林凡意念微动,那横亘在广场中央、早已完成使命的磁力巨墙,在暴雨的掩护下,悄然瓦解,化为无数细小的金属碎屑,混入泥水之中,不留痕迹。就如同他这个人,即将从这里消失。
他最后看了一眼 在雨中相拥而泣的薇薇和寇沙,看了一眼 被伊卡莱姆等人小心翼翼从墓穴中抬出的、陷入昏迷却嘴角带笑的路飞,看了一眼这片 在暴雨中获得洗礼与新生的土地。
然后,他转过身。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句道别。身影在越来越密的雨帘中 逐渐模糊,如同滴入大海的水墨,悄无声息地 融入了阿尔巴那狂欢的背景,向着城外,向着远离一切喧嚣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暴雨依旧滂沱,洗刷着战争的创伤,滋润着干涸的大地。阿尔巴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曾在钟楼之巅以一己之力暂停战争、在墓穴入口确保决战胜利的“影子”,已经离去。
雨水冲走了血迹,冲走了脚印,也冲走了他存在过的几乎所有痕迹。
但有些东西,是雨水无法冲走的。譬如被改变的命运,譬如暗中欠下的恩情,譬如……一个悄然离去的身影,在这个国家重生史诗的卷末,留下的 那句无声的、却重若千钧的注脚: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阿拉巴斯坦的篇章,对于林凡而言,已经结束。新的航程,在暴雨之外的海平面上,正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