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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南羿,转头便将涂山九卿出卖了。
他发玉简告知钟离子期,涂山九卿不待见他,要赶他走。
孰轻孰重,南羿心中分明。
他与涂山九卿不过点头之交,而钟离子期,却是他唯一的兄长,唯一的亲人。
自父母离世,这世界于他便空荡得可怕,本以为余生漫漫,只身一人。
所幸钟离子期未曾抛弃他。虽是他自己上赶着认下这兄长,对方起初亦对他淡淡的、不甚在意,但终究是他的努力,让钟离子期见到了那份真心。
钟离子期,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
…
钟离子期指尖的玉简陡然发烫。
荧荧青光映着他骤然收紧的眉骨,那行“涂山九卿要赶他走”的字迹像荆棘般刺入眼底。
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玉简被随手抛在案上,磕出清脆一响。
涂山九卿啊——为了拔掉眼中钉,连这般下作手段都用上了么?
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咚,他望向窗外翻涌的暮云。
涂山狐狸以为严防死守便能占尽先机,却不知这盘棋局,此刻才真正在棋盘落下第一颗子。
廊下宫女捧着新煎的茶汤探头,却见他红色衣袂扫过门槛时,那句吩咐轻飘飘坠入穿堂风里:
“备飞舟,即刻启程。”
既然狐狸要他“走”,那便堂堂正正告辞。
只是踏出殿门那刻,他回头望了一眼妖神殿,唇角噙着的弧度如刀锋初砺。
路还长着呢。
…
得知钟离子期离开的消息,涂山九卿心底那点烦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轻快。
情敌走了,干干净净,连一丝烦扰都未曾留下。
他心情大好,连带看镜中的自己都觉得格外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