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快——呃!!”
惨叫声几乎与石头落下的同时炸响,金丹期的护体灵气?
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的狂暴洪流面前,脆薄得如同蛋壳。
第一波石块砸落,就清晰地传来了数声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那是护体灵光破碎的哀鸣。
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无处不在?的撞击,石头砸在羽翼上、砸在手臂上、砸在脑袋上、砸在腰腹上……
沉闷的?砰砰?声和骨头可能裂开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绚丽的羽毛被粗暴地砸歪、打折,甚至脱落。
少年们瞬间从凶恶的猎手变成了滚地葫芦,被打得抱头鼠窜,痛苦地蜷缩、翻滚,试图躲避这无差别的石雨。
有人本能地想振翅高飞逃离这噩梦,然而刚离地半尺,嘭的一声闷响,就像撞在了无形的铁壁上,狼狈地摔落下来,迎接他的是更多呼啸而至的石头。
那堵无形的墙,彻底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诡异的洪流却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墙角那个紧紧蜷缩、瑟瑟发抖的灰衣少年。
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宁地带,唯有石块撞击肉体和巷壁的恐怖声响在回荡。
石雨的倾泻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几个呼吸间,那遮天蔽日的石头便消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羽族少年们,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蜷缩在角落,人人鼻青脸肿,满头鼓胀发亮的血包,裸露的手臂、脖颈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华丽的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点点血迹,羽毛凌乱凋零,显得无比凄惨狼狈。
青衣侧身让开了一点巷口的通路,阳光重新洒进来些许,照亮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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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吗??”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询问,“?不逃的话,石头还有的是。?”
这句话如同赦令。
那几个还能动弹的羽族少年,再无半分迟疑,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和掉落在地的同伴,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巷口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为首的少年伤得最重,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经过青衣身边时,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贱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不敢停留,拖着受伤的翅膀和淤青的身体,狼狈不堪地汇入奔逃的人流,消失在巷口刺眼的阳光里。
巷子里令人心悸的殴打声和咒骂声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尘埃落定的死寂。
蜷缩在墙角的灰影动了动。
沾满尘土的手臂缓缓松开,不再死死护住头颅。
他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确认那可怕的喧嚣确已远去,然后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一张同样灰扑扑的脸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他伸出同样脏污的手背,略显粗鲁地抹掉嘴角新渗出的血丝。
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处,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冷气。
接着,他尝试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