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中,隐约传来九方堇的嗔怪:“再偷喝酒,就把你泡醒酒汤里...”
…
谢锦浔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青衣肩上,冷白的脸颊泛着薄红,他呼吸间带着清冽的酒香,脑袋一点一点地往青衣颈窝里蹭。
“我送他上去。”青衣无奈地托住他,朝裴砚清点点头。
裴砚清抱臂倚在门边,轻嗤一声:“装。”
客房里,青衣刚把谢锦浔放到床上,手腕突然被一把扣住。
谢锦浔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猛地一拽,青衣猝不及防跌进柔软的锦被里。
站在门外的裴砚清瞪圆了眼睛:“谢锦浔!你!”
青衣连忙撑起身子,拍拍谢锦浔的手:“乖,松手。”
谢锦浔半睁着迷蒙的眼,摇头:“不要。“
他孩子气地扁嘴,“你都陪裴砚清睡觉……我也要。”
裴砚清瞬间炸毛,几个跨步冲过来:“你松不松?!”
眼看两人之间火花四溅,青衣叹了口气:“小清,你先出去吧。”
“我不!”裴砚清一屁股坐在床沿,抬脚就把谢锦浔往里踹,“要睡一起睡!”
谢锦浔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攥着青衣的手不放。
裴砚清冷哼一声,干脆躺下来,一把抓住青衣另一只手:“我也要握!”
门被风轻轻关上。
烛火轻晃,投下三道交叠的影子。
青衣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谢锦浔冰冷的指尖,右边是裴砚清微凉的掌心。
她望着帐顶:“你们啊……”
窗外,潮声温柔。
…
月色如纱,铺在海面上。
九方堇背着醉醺醺的照野,一步一步踏入浅滩。
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小腿,腰际,她的裙摆在水面散开,像一朵深蓝的花。
水波轻晃间,她的双腿化作一道流丽的紫色鱼尾,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