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日复一日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
下午,阳光偏西,寒意重新占据上风。
苏清风拎着一套简陋的渔具.
一根削得光滑的竹竿,系着麻线,鱼钩是用缝衣针烧红弯制的。
走向屯子边那条尚未完全解冻的小河。
河面上已经没有冰层,全部化开。
河水现在清澈冰冷。
他选了个背风向阳的河湾,搬了块表面平整的石头坐下,熟练地在鱼钩上挂上一点揉搓好的玉米面饵料,然后将鱼线轻轻抛入流动的冷水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过枯芦苇的沙沙响,以及远处屯子里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
他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将下巴缩进领口,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那枚用高粱杆做成的浮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寒气透过石头传递上来,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让他暂时忘记纷乱的思绪。
浮漂轻轻动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绷紧。
但随即,浮漂又恢复了平静。
他并不气馁,钓鱼本就是磨性子的事。
就像现在,他需要耐心。
他就这样坐着,直到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橘红,冰河反射着瑰丽的光彩,手里的鱼篓依旧空空如也。
但他并不在意,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腿,收拾好渔具,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慢往家走去。这一下午的静坐,似乎让他的心也沉淀了许多。
可惜没上鱼。
晚上,自家的烟囱终于再次冒起了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