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碗炒鸡蛋,黄澄澄的,油汪汪的;一碟咸菜,是王秀珍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一碟花生米,酥脆酥脆的。
王秀珍又端出一盆白米饭,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米是今年的新米,淘了两遍,蒸得软硬正好,一粒一粒的,亮晶晶的。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王秀珍给每人盛了一碗饭,又给每人夹了一块肉。
苏清风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口,肉炖得烂,一抿就化,辣味、咸味、香味混在一起,从嘴里一直香到胃里。
他又夹了一筷子粉条,粉条滑溜溜的,吸饱了汤汁,嚼着有劲道。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
王秀珍笑了。
“那当然。我炖的肉,能不好吃?”
张文娟也夹了一块,吃得小口小口的,可吃得很香。
“嫂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秀珍摆摆手。
“是狍子肉好,肉嫩,炖出来香。”
苏清风又盛了一碗饭,把肉汤浇在饭上,拌了拌,扒了一大口。
米饭吸了肉汤,油亮亮的,香得不行。
他吃得满头汗,鼻尖上都是汗珠。
“嫂子,你这米饭蒸得也好。软硬正好,一粒一粒的。”
王秀珍也笑了。
“那是米好。今年的新米,比去年的强多了。”
三个人吃着饭,说着话。
外头风大,吹得窗户纸呼嗒呼嗒响。
可屋里暖洋洋的,炕烧得热乎,炉子里的火烧得旺。
小白趴在桌子底下,等着骨头,仰着头看他们,口水滴答滴答的。
苏清风啃完一块骨头,扔给它,它一口叼住,嚼得嘎嘣响。
吃完了饭,苏清风又盛了半碗,把剩下的肉汤都浇在饭上,吃得干干净净。
王秀珍把碗筷收了,洗了。
张文娟继续织毛衣,起针起好了,开始织正身,一针一针的,红色的毛线在她手指间穿梭。
苏清风坐在炕沿上,把狍子皮拿过来,用盐又搓了一遍,揉软了,撑开晾在墙头。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偏西了,苏清雪快放学了。
“我去接清雪。”
他站起来,戴上狗皮帽子,围上围巾。
王秀珍在灶屋里说:“锅里给她留着肉呢,回来热热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