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皮摊在石板上,撒上盐,揉搓均匀,卷起来放在一边。
接下来是开膛。
他换了那把大刀,从胸口往下划,一刀到底,肚子一下子裂开了,内脏露了出来,热气腾腾的,在冷风里冒着白烟。
一股更浓的腥臊味冲出来,小白再也忍不住了,往前扑过来,被苏清风一脚轻轻拨开。
“急啥?少不了你的。”
他先把心肝肺掏出来,放在盆里。
心紫红色的,比拳头大一圈;肝颜色更深,沉甸甸的;肺白花花的,软塌塌的。
这些留着吃,炒着吃炖着吃都行。
然后是肠子肚子,他小心地把它们整副取出来,放在旁边的旧报纸上。
肠子不要,留着喂狗;肚子可以吃,洗干净了炖着吃,脆生生的。
他把狍子体内的血水擦干净,用温水冲洗了一遍。
然后把狍子翻过来,开始卸肉。
他从后腿关节处下刀,找准关节缝,一刀下去,咔嚓一声,骨头分开了,声音脆生得很,像是在掰干柴。
后腿卸下来,三四十斤,扔进大盆里,砸得盆底咚的一声响。
前腿也卸下来,小一些,十来斤。
里脊肉是背上那两条最嫩的,他片得很小心,一条一条,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肋条肉顺着骨头一刀一刀划开,肥瘦相间,一层一层的,看着就馋人。
肉卸完了,骨头也剔出来了。
他把肉一块一块码好,放进大盆里,骨头放在另一个盆里。
狍子皮卷好,挂在墙头晾着。
内脏归置好,心肝肺留着一会儿炖,肚子留着明天洗。
小白蹲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清风从肠子里挑了一段扔给它,它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就咽了,又眼巴巴地看着。
苏清风又扔了一段,它又吃了。
苏清风又扔了一段,它还想要。
苏清风瞪了它一眼。
“没了,再吃撑着了。”
小白委屈地呜了一声,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可眼睛还盯着盆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