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再靠近一点。
他弯着腰,踩着雪,慢慢往前挪。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很慢。靰鞡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走几步,停一下,看看狍子有没有察觉。
小主,
狍子还在低头吃草,没动。
走到五十步左右,他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再次举起枪。
这回近了,枪口里,狍子的脑袋清清楚楚。
它还在吃,吃得专心,耳朵偶尔动一下,可没抬头。
苏清风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收紧。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狍子猛地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晃了晃脑袋,然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苏清风把枪背上肩,走过去。
狍子躺在那儿,血从脑袋上的伤口流出来,把雪染红了一片。
他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身子,还热着。
挺肥,估摸着有五六十斤。
他把狍子翻过来,看了看,是只公的,角还没长全。
他把枪放在一边,从背篓里拿出绳子,把狍子的四条腿捆在一起,又砍了一根粗树枝,把狍子穿起来,扛在肩上。
五六十斤,不轻,压得他肩膀往下沉。
可他心里高兴,这狍子够吃好几顿了。
皮子硝好了,能给文娟做双靴子。
他扛着狍子,踩着雪,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雪滑,他走得小心,一步一步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歇了口气,把狍子放在雪地上,靠着树喘气。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照得雪地亮晃晃的。
远处的长白山白茫茫的,山顶上云遮雾绕的。
他歇了一会儿,又扛起狍子,继续走。
到了山脚下,他把狍子放进背篓里,背篓装不下,脑袋和腿都露在外头。
他也不管,就那么背着,往屯子里走。
到了屯口,广场上还聚着不少人。
“哎呀!清风,打着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