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只。”
赵厂长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在纸上划了一道黑印子。
他愣在那儿,嘴巴张着,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林大生也愣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母鸡下蛋。
“多少?”
赵厂长伸手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多只。”
苏清风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些。
“集体养的和各家各户加起来,一共一千多只。具体数字没细数,大差不差。”
赵厂长慢慢靠回椅背上,把掉在桌上的笔捡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他看着苏清风,眼睛里的光从惊讶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算计,像打算盘似的,噼里啪啦的。
“一千多只……”
他喃喃着,低头在本子上划拉了几笔,嘴里念念有词。
“一只一年剪三茬,一茬两斤,一千只就是六千斤。六千斤,一斤十二块五……七万五!”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七万五千块!”
林大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炉子里的火给吸灭了。
“七万五?”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赵厂长没理他,盯着苏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