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用力撬着一块埋在土里的大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有点指望,总比干靠着强。”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苏清风前几天打猎的事。毕竟那事儿在屯里太轰动了。
“清风,听说那豹子皮,张屠夫都夸是极品?”张文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钦慕,“你真厉害。”
苏清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刨着土:“运气,都是运气。也是被逼到那份上了。”
“啥运气不运气的,”张文娟不以为然,“没那本事,运气来了也接不住。对了,那熏肉的香味,可把咱屯子的小孩都馋坏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容明朗。
王秀珍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苏清风身上,看他手上的血泡,看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依赖。
这个家,现在实实在在是靠这个年轻的肩膀在扛着。
正说着话,林大生从那边巡视过来。
他背着手,黑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苏清风他们这片地头,停下脚步看了看。
目光扫过张文娟利索的动作,又落在苏清风正奋力挖掘的一个老树墩上。
那树墩足有磨盘大,根系深入地底,苏清风已经刨开了周围的土,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粗如儿臂的根须,正用?头一下下地砸、撬,进展缓慢。
林大生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清风小子。”
苏清风停下动作,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泥:“林叔。”
林大生指了指河滩稍上游一点的地方,那里有几棵孤零零矗立着、约莫海碗口粗的杂木(如杨树、柳树),在开阔的滩涂上显得格外碍事。
“那边那几棵‘站干’(指枯死或半枯死仍站立的树),你去放倒。这挖树根的活,让文娟和你嫂子先弄着。放树是个技术活,也是力气活,我看你小子劲头还行,去试试。注意点,别砸着人,也别让树倒河里去了,还得捞。”
放树,在这开荒的活计里,算是有点技术含量的重体力活了,通常都是指派给最有经验的壮劳力。
林大生点名让苏清风去,显然是对他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力气和稳当劲儿有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