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用的那一招,叫什么?”
秦明传音问道。
“虚空劫指。”
公孙礼声音发颤,“地阶下品指法。海鸿波的成名绝技。能把方圆百丈的水系真气压到针尖大小。即便是下品灵甲,也能洞穿。”
秦明不禁骇然,无视下品灵甲的穿透力,速度超越音速。
这就意味着,如果刚才那一指是冲着他来的,他的《纯阳金钟罩》,未必能完美挡下。
就算挡下,骨骼受损也是必然。
海鸿波踩上白玉地砖。
只见满地都是断臂残肢,肉泥堆成小山,往外渗着血水。
显然方才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
“大长老,你这几十年,倒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径直走到海狂面前,俯视这个同族长辈。
“十拿九稳的灭门宴,杀得片甲不留。要不是本座在司徒家安插了眼线,瞧见望月楼穹顶掀了天,瞧见司徒明那老狐狸连夜遁逃,还真不知道你在这儿演了出好笑话。”
海狂惨白如纸,羞愤、屈辱、不甘在胸腔里撞。
若是换作往日,被同族晚辈当众折辱,他早已勃然暴怒,可如今他一身修为尽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他只得咬住后槽牙,眼珠一转,切入正题。
“鸿波……”
海狂动唇,将神识聚成一缕,强灌进海鸿波脑海。
“别废话!快杀了他们!”
“那女的是剑修,剑法邪门。至于那男的……”
“神窍七重,硬撼归元,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今晚我海家精锐全折在他一人手里!此子不除,海家日后必遭灭顶!杀了他!抽他的魂!剁成肉酱!”
海鸿波静静听完。
他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兴味。
他没理会这番叫嚣,视线越过秦明的肩,落在断柱旁那白衣女子身上。
海鸿波竟整了整衣摆。
他上前三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武道后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