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放弃抽刀,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滚烫的刀身上。
火焰猛地由红转紫,威力暴增一倍。
他双手死死压住刀柄,寸步不退,强行与海狂绞在一起。
今日,他只要拖住这最强的一环,底下的同族便能多换两条敌狗的命!
……
另一处战场。
气流激荡,刀剑残影织成两团死亡漩涡。
公孙礼身披玄铁重甲,正孤身硬撼三名海家归元一重的供奉。
他剑法本不算狠绝,长年处理族内账目更是生疏了实战。
但他深知,今夜自己代表着整个主脉的脊梁。
玄铁甲上早已划出十几道白印,他强提真气,状若疯魔般左冲右突。
哪怕拼着肩头硬挨一记水刺,也要将手中长剑捅进对面之人的护体罡罩。
距离他不远处。
六长老公孙云、七长老公孙雷二人,脊背紧紧靠在一起。
他们面对的,是两名归元一重和两名归元二重的外姓供奉。
人数被绝对压制。
但这老哥俩皆是归元二重后期的境界,底蕴极其扎实。
二人年轻时,曾结伴出海猎杀妖兽,招式间的配合早已练进肌肉记忆。
公孙云一柄长剑主攻前路死角,公孙雷手中双钩防守下盘破绽。
四名海家供奉围着他们不断走马换位,各种阴毒的水系、土系功法轮番轰炸。
两名老者身上很快见红,鲜血染透了外袍。
然而,双方的战况并未立刻形成一边倒的碾压。
究其根源。
打斗之人的心境,有着天壤之别。
公孙家的人,连命都已经放在了桌面上,根本不留半分余力。
刀刀全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疯子打法。
公孙云更是不顾内伤,一口气连吞两颗爆气丹,双眼血红。
海家这些供奉却截然不同。
他们拿着海家的天价俸禄,办事确实出力。
这种为了主顾搭上自己老命的买卖,他们万万不干。
眼看着两个老头摆出“临死也要拽一个垫背”的疯狗架势,供奉们极有默契地选择了缠斗。
游走,消耗,打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