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里那出关门打狗的戏,他亲自来导。
“一言为定。”
秦明直起身,掸了掸毫无灰尘的衣袖。
“赵大人,明日酉时。静候加官进爵的战报。”
言罢,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大步跨出书房。
夜风卷起他的玄黑袍角,眨眼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赵海渊坐在软榻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手里盘得温热的核桃,不知为何,竟渗出一层冷汗。
他隐隐有种预感。
明晚的青州府,恐怕要下场血雨了。
而这翻云覆雨的手,长在一个仅仅神窍境的年轻人身上。
“来人。”
赵海渊猛起身,低声怒喝。
“传第二、第三、第六处处使进府议事!”
……
深夜。
公孙府,核心议事密厅。
厚重的青铜门紧闭,隔绝了外围的所有声息。
屋内没有点安神香,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巨大的红木长桌旁,只坐了四个人。
“嘎吱——”
暗门被推开,秦明走了进来。
长桌两旁,四道沉重如岳的归元境气息同时锁定了他。
坐在主位的公孙礼立刻站起身,神态恭敬中带着几分急切:
“秦客卿,您来了。”
秦明微微颔首,拉开靠门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挨个扫过另外三人。
左首第一位,正是四长老,公孙铁。
这老头满脸钢针般的络腮胡,眉骨上横着一道贯穿面门的刀疤,一双虎目布满血丝,粗壮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斩马刀柄上。
归元境四重。
可以说是主脉战力最强的武痴,也是白天在祠堂里骂得最凶的主战派。
右首第一位、第二位。
六长老公孙云、七长老公孙雷,皆是归元二重修为。
这三人,加上归元一重的代家主公孙礼,便是公孙家这次出征的中坚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