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将这些残酷的真相说出来。
没必要。
对于这群已经把公孙无期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来说。
现在跟他们讲这些大道理,无异于在他们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他们听不进去,只会认为秦明是在危言耸听。
更何况。
公孙无期现在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怪物。
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说这些,毫无意义。
他只需要扮演好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角色,就足够了。
……
“可是……”
众人还沉在宗师美梦里,公孙礼的话锋再转。
“老家主如今身受重伤,渊海寒毒已经侵入心脉,自身难保。”
“他根本不可能再分出多余的纯阳内力,去压制无期体内魔气。”
“如果他选择自保,集中全力去修复自己的伤势……”
公孙礼的声音开始发颤。
“能不能突破归元高阶,还是个未知数。”
“但无期,必然会在这段时间内,被魔性彻底侵蚀!”
“一个拥有神游境神魂的魔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他继续给无期输送纯阳真气……”
“那也只不过是饮鸩止渴,勉强吊着无期的一口气。”
“而老家主自己只会被寒毒加速侵蚀心脉,最终毒发身亡!”
公孙礼一拳砸在残破桌案上,鲜血顺着指缝淌下。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啊!”
“救无期,老家主必死。”
“救老家主,无期必成魔。”
“无论怎么选,我公孙家,都难逃覆灭的命运!”
……
这番话说完。
大厅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其他族老也是个个唉声叹气,面如死灰。
是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老家主和公孙无期,就像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主。”
一位旁系族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