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坪’……怎么去?远吗?”她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路不好走。”老人面色凝重,“要翻过三座山头,穿过‘鹰愁涧’,最快也要两天。而且……”他顿了顿,“‘理事会’的人肯定也在找‘望天坪’。那条路……现在是虎口。”
沈清弦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化脓的脚踝和虚弱不堪的身体。以她现在的状态,翻山越岭两天,还要躲避追兵,这几乎是必死的任务。
但是,她还有选择吗?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起近乎偏执的火焰:“我必须去。”
老人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我送你一程。但只能送到‘鹰愁涧’口。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他站起身,从山洞角落一个隐蔽的石缝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清弦:“里面有些应急的草药、火折子、和一张更详细的路线图。记住,到了‘望天坪’,在北斗七星最亮的那颗星指向正北的子时,站在星晷中央。”
沈清弦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布包,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这一路,她失去了太多,但也遇到了这些在绝境中依然坚守承诺的守护者。
“谢谢您……”她哽咽道。
老人摆了摆手,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休息吧。天亮前出发。夜色……能藏住行踪。”
沈清弦蜷缩在火堆旁,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深睡,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望天坪”、“星晷”、“以身为钥”这些词语。最后的决战之地,就在那座最高的山巅。她能否撑到那里?能否点燃最后的烽火?
洞外,山风呼啸,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又似在为她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