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是一片黑暗和混乱，只有水流咆哮的闷响。沈清弦拼命憋气，任由水流推动。几秒钟后，她感到身边水流有异动，似乎有人靠近！她下意识地抽出小腿绑着的小刀，胡乱地向旁边刺去！

“呃！”一声闷哼，水中泛起一团暗色的浑浊。攻击奏效了？她不敢确定，奋力向上蹬腿，浮出水面换气。

陈谨也几乎同时冒头，剧烈咳嗽着，脸色苍白。“快！前面有拐弯和漩涡，抓住机会上岸！”他指着前方不远处河道的一个急弯喊道。

两人拼命向岸边游去。追兵依旧紧咬不放，水中搏斗的动静不断传来。

终于，在即将被卷入漩涡前，陈谨抓住了一根垂到水面的藤蔓，奋力将沈清弦拖上了岸。两人瘫在湿滑的河岸岩石上，精疲力尽，剧烈喘息，冷得浑身发抖。身后，追兵也陆续上岸，但似乎被漩涡暂时阻隔了一下。

“不能停……走！”陈谨挣扎着爬起，拉起沈清弦，再次钻入岸边的密林。此刻，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又亡命奔逃了不知多久，身后的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但依旧能听到远处林间传来的细微声响，如影随形。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黑夜的保护即将消失。

陈谨带着沈清弦躲进一个隐蔽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山体裂缝深处。空间狭小，仅能容身。两人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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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什么人？”沈清弦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不清楚……但绝不是官方的人。”陈谨喘息着，眼神凝重，“手法太专业，像是国际佣兵或者……某些势力的私人武装。‘蜂巢’的爆炸，动静太大了，恐怕……惊动了太多藏在暗处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沈清弦紧紧护着的胸口，“你现在是移动的宝藏，也是众矢之的。”

沈清弦心沉了下去。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抵达预定地点。”陈谨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快速开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一个光点在闪烁，“接应点不远了，但这段路最危险，是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