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比42。费城领先21分。

热火跑不动了。

不是战术上的跑不动。是腿跑不动了。三节的车轮犯规消耗了他们所有替补的体能。莱利设计的“一百二十次身体接触”计划，最终只完成了六十七次。

因为接触林峰的人都比林峰先倒下了。

琼斯在弧顶运球过半场。传球到左侧翼。慢了。

林峰从右侧四十五度的防守位置启动。满级速度加满级协防，横移路径像一道闪电。

断球。

第二次。

一条龙。三分线外急停。0.3秒。“唰。”

下一个回合。琼斯传给底角莫宁。传球弧线太高。速度太慢。

林峰的手从传球路线上劈了下去。

第三次抢断。

一条龙推进。全场。无人追。

罚球线。蹬地。起跳。

这次不是大风车。是最简单的单臂战斧。但高度超过了篮筐上沿二十厘米。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在篮筐正上方完成了一次违反重力学的滞空。然后下砸。

篮架震动从底座传到屋顶。

71比42。

三次抢断。三次得分。耗时九十四秒。

莱利没有再叫暂停。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脊背终于弯了。

第四节剩余时间。林峰没有减速。每一个回合都在跑。每一个防守都贴到位。每一个进攻都干净利落。

球衣是干的。

对面的热火球员在走。不是跑。走。脚步拖在地板上，鞋底和木地板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球馆里格外清晰。

终场哨响。

109比71。

林峰：46分，11助攻，7篮板，3盖帽，6抢断。

美航球馆一万六千名热火球迷没有人提前离场。不是忠诚。是被钉在座位上。

帕特·莱利坐在教练席上。没有站起来。助教在旁边等了十秒。莱利还是没动。

他看着对面23号走进球员通道的背影。球衣干燥。步伐均匀。呼吸频率——他不想再看了。

三十年。他把铁血防守当作信仰。用身体对抗量化比赛。用犯规次数衡量防守强度。

今晚。他的信仰撞上了一面不会碎的墙。

怎么做？

球打在这面墙上，球碎了。

人撞上这面墙上，人碎了。

犯规这面墙——犯规的人骨折了。

莱利低下头。两只手搓了搓脸。

费城大巴驶出美航球馆停车场。

林峰坐在最后一排。窗外迈阿密的棕榈树在路灯下晃。一月份。八十二华氏度。湿热。

约翰从前排递来手机。

“科比四点十一分给你发的。”

屏幕亮着。一条短信。

“听说热火用了十二个人防你。我只需要一个人。四月见。——KB”

林峰看了两秒。锁屏。闭眼。

大巴向北行驶。

常规赛还剩四十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