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三秒。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那就造一个。”

常规赛还剩四十四场。

十二月三十一日。费城。第一联合中心球馆。

跨年夜。

球馆外面有人在放烟花。零星的。远处的。噼啪声从停车场那头传过来，被两万人的嘈杂盖得干干净净。

客队更衣室。

芝加哥公牛。

泰森·钱德勒站在镜子前。两米一六。一百零二公斤。二十岁。高中直接跳级进NBA的天才内线。他在调整护腕的松紧度。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份打印的数据单，是林峰最近五场比赛的盖帽集锦截图。

杰伊·威廉姆斯从后面走过来。探花秀。杜克大学出身。一米八八。控卫。脸上带着新秀特有的、还没被联盟磨掉的锐气。

“你看了那个集锦？”威廉姆斯问。

钱德勒把护腕拉紧了最后一格。“看了。”

“小斯被扇出底线那个——”

“小斯起跳角度不对。”钱德勒打断他。语气平。但声音比正常音量大了一点儿。“他从正面硬冲。篮筐上方就那么大的空间，你从正面冲上去，等于把脑袋伸到人家手底下。”

他转过身。看着威廉姆斯。

“我两米一六。臂展两米二七。他想从正面盖我？他得先够到球。”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

钱德勒已经走出了更衣室。

老将杰伦·罗斯坐在角落。三十岁。一米九八。从步行者到公牛，在联盟打了八年。垃圾话是他的第二职业技能。

他嚼着口香糖，看着钱德勒的背影。

“年轻真好。”

说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的时候拍了威廉姆斯的后脑勺一下。

“今晚盯紧艾弗森。剩下的交给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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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跳球。

麦克洛奇和钱德勒在中圈面对面。

钱德勒的身高优势明显。球拨给了威廉姆斯。

公牛首攻。

威廉姆斯运球过半场。教科书式的节奏。杜克大学四年的体系训练写在每一步脚步里。球转移两次。到了左侧底角的杰伦·罗斯手中。

罗斯没投。他在等。

等艾弗森跟防到位。

艾弗森贴上来了。

罗斯接球的瞬间侧身。肘部“不经意”地横了一下。角度精准。顶在艾弗森的胸口上。不重。刚好让裁判觉得是正常的接球护球动作。

艾弗森的脚步顿了半拍。

罗斯起跳。中距离。进了。

落地后他嘴角扯了一下。冲着艾弗森：

“答案？你的答案就是挨这一肘子。”

艾弗森的口香糖嚼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