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萱站起身,走到炭盆边。
跳动的火焰映亮她苍白的脸,也映亮她眼中坚定的光芒。
她将手中皱缩的信纸,一点点展平,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一角凑近火焰。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陈旧的纸张,迅速蔓延,将饱含血泪与恨意的字句吞噬,化作灰烬,袅袅升起,最终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她看着最后的火星熄灭,只剩下盆底一层薄薄的灰。
袖袋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伸手取出,是随信一起的几件小物件,边缘磨损的青铜小锁,样式古朴的银质长命锁,还有一块质地上乘,刻着模糊沈字的玉佩。
应该是柳忠保留的,能证明她身世的旧物。
她摩挲着冰凉的玉佩,心中并无波澜。
这些是柳云萱过去的印记,是那段惨烈历史的证物。
她会保存,但不让它们主宰自己的未来。
旧物仔细收好,柳云萱深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股窒闷的寒意似乎随着信纸的焚烧而散去一些。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冬夜清冷的空气涌入,吹散室内残留的焦糊气息,也让大脑更加清醒。
接下来,她需要思考如何面对楚砚沉。
立刻全盘托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砚沉刚刚得知皇帝身世的惊天秘密,心神震荡,压力巨大。
此时再抛出同样爆炸,关乎两人身世血仇的秘密,无异于雪上加霜,可能会击垮他,也可能让本就微妙脆弱的信任产生难以弥补的裂痕。
隐瞒?
她也不想。
既然决定与他共同面对未来,隐瞒这样重大的身世秘密,如同在两人之间埋下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
真正的信任需要坦诚,至少是选择时机恰当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