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陈睿教的数字,小声问:“陈大哥,一颗这样的珠子,能值……多少?”
陈睿正在看师傅给学徒演示如何给玻璃碗描金,闻言笑道:“在长安能值五贯,要是卖到西域,能翻十倍。不过像蓉娘这样串成手链,就不是按颗算钱了,得算上手工,能卖得更贵些。”
“原来做这个也能算算术。”汝南若有所思,手指在珠子上轻轻点着,“一颗五贯,十颗就是五十贯……”她算得认真,眉头微蹙,倒比在练字时多了几分鲜活。
李泰在一旁听见,凑过来说:“这算什么,等玻璃器的代理权竞标完,各地的账册才算复杂呢。到时候教你用陈大哥说的‘借贷记账法’,收入、支出、利润一笔笔记清楚,比户部账目还明白。”
汝南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能学记账?”
“当然能,”陈睿放下手里的描金笔,“等过了年,教你们学另外的工具,学会了算账比算筹快。到时候让陛下安排你管着玻璃珠的出入库,保证错不了。”
“好!”
汝南用力点头,腕上的红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脸颊也染上几分红晕。
“好什么呀,汝南姐姐学会了记账法,就只管几颗玻璃珠吗?睿哥哥你净瞎说。”蓉娘笑得仰过头。
“哈哈哈哈。。。。。。”
在草堂村呆了两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临近除夕了,众人在不舍中回到了长安。
将李泰等人送回宫中,陈睿叫上陈东,和蓉娘一起逛西市。
西市的年味早已浓得化不开。
今年关中收成不错,也带动百业兴旺。
红灯笼挂满了街边的檐角。
陈睿裹紧了袍子,侧头对身边的陈东笑道:“你小子今年赚了不少吧?。”
陈东挠着头嘿嘿笑:“托郎君的福,百工学堂的补贴加分成,有四五十贯了!我爹给我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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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拎着布包,里面是个银簪花,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姑娘买的,买的时候红着脸,生怕陈睿蓉娘取笑。
张蓉娘跟在陈睿另一边,手里把玩着玻璃弹珠,眼睛却瞟着路边的书摊:“陈大哥,你看那本《考工记》,是不是你说的那本?”
陈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书摊老板正举着本泛黄的册子吆喝:“孤本《考工记》,识货的来!只要一百文!”
他走过去翻了两页,点头道:“是这本,里面记了不少先秦的工匠手艺,买回去看看,能触类旁通。”说着掏出一百文钱付了,递给张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