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今日,就让他们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帝!”
眼看他就要挥剑自戕,斩断那最后一丝理智,林清瑶却不退反进,如一道白色闪电欺身而上!
她一把死死扣住他颤抖的手腕,触感滚烫如烙铁;另一只手快如鬼魅,将一颗早已炼好的、冰冷刺骨的“净魂丹”强行塞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寒流直冲天灵,激得沈渊浑身剧震,牙关咯咯作响。
与此同时,林清瑶以自身精血为引,在他眉心重重画下一道逆转符!
每画一笔,她便咳出一口血,指尖颤抖不止,却始终未停。
“啊——!”
剧痛瞬间爆发,沈渊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声浪震得窗棂嗡鸣。
两人紧握的手臂上,无数黑气如毒蛇般疯狂窜动、缠绕,发出“嘶嘶”声响,仿佛要将他们的血肉一同吞噬。
林清瑶脸色惨白如纸,唇角不断溢出鲜血,却死死不肯松手,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与破碎的镜影。
“你可以恨,可以杀,但绝不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凶手!”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穿透混乱神魂,带着血与痛的重量,“沈渊,给我回来!”
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破碎的窗格,照亮一地狼藉。
沈渊瘫坐在地,猩红的眼眸已恢复清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他望着满屋的碎片,和林清瑶唇边那抹刺目的血迹,沙哑地低声问:“……你不怕我有一天,也会杀了你?”
林清瑶缓缓蹲下身,抬起微颤的手,轻轻抚过他眼角一道陈年旧疤,指尖传来粗糙的疤痕纹理。
那双看透生死的眼中,竟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怕啊。”她轻声说,“可我也知道,那个在雨夜里,为一个无名药童披上自己披风的人,不会让仇恨吞了自己。”
沈渊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她,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承泽疾步而来,神色凝重,手中紧握着一封刚从天牢传出的密信。
“陛下,王德海……全招了。”
他将信纸展开,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潦草的字迹,带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疯狂,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
“第七重门后,不是遗诏……是棺中之人,还未死透。”
一瞬间,两人心头齐齐剧震。
皇陵之行,不只是为了寻找真相,更是……一场早已设下的死局。
而晨光洒落,照不见地底深处那一口缓缓起伏的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