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他喂我喝药时,舌尖尝到了杀意

林清瑶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陛下这是……赐毒酒?”

“毒酒?”

沈渊冷笑一声,端起那只药碗,用瓷勺搅了搅,那三片龙鳞在碗壁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这是朕刚让人从内库取的百年龙髓,配上这三片从朕当年褪下的鳞甲,熬了三个时辰的‘续脉汤’。这东西,一条狗喝了都能立地飞升。”

他忽然俯下身,那张惨白却依旧俊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逼近林清瑶。

“但对你体内的蛊母来说,这就是最烈的春药。”

林清瑶瞳孔骤缩。

这疯子!

这时候喂这种大补之物,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想让蛊母直接破体而出吗?

“不喝?”

沈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递到她嘴边,“你若是吐出来……朕现在就亲手剖开你的心口,把那虫子抓出来。”

他的语气很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情人间呢喃的缱绻,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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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盯着那勺药。

喝,可能会爆体;不喝,现在就得被剖心。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赌一把。

“谢主隆恩。”

林清瑶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张嘴,一口含住了那只瓷勺。

“咕咚。”

药液入喉。

那根本不是药,那就是滚烫的岩浆!

灼热的暖流瞬间冲进胃里,然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她受损的左臂经脉而去。

所过之处,原本断裂的经脉像是枯木逢春,疯狂地生长、愈合,但那种愈合的速度太快,带来的痛苦比断裂时更甚百倍。

“唔——!”

林清瑶死死抓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渊没停。

一勺接一勺,动作机械而冷酷,直到那一碗堪比核废料的药汁见了底。

最后一勺喂完,一缕黑色的药汁顺着林清瑶的嘴角溢出。

沈渊伸出右手,用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唇瓣。

就是现在!

林清瑶原本涣散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精芒。

她没有躲开沈渊的手,反而借着吞咽的动作,舌尖极其隐蔽地在他的拇指指腹上飞快地扫过。

在那一瞬间,她一直藏在舌底的一缕本源药王金光,混合着唾液,无声无息地渗入了沈渊拇指上一道细微的伤口——那是他昨晚握碎瓷片时留下的。

逆引术。

这是药宗早已失传的禁术,能短暂地欺骗万物气机。

她要把自己身上的“蛊母气息”,通过血液嫁接到沈渊身上,让地下的龙脉误以为蛊母还在他体内!

“滋——”

就在舌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突然往前压了半寸。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沈渊的呼吸喷洒在林清瑶的额角,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和血腥气。

“林清瑶。”

他的声音变得极度危险,拇指并没有离开她的嘴唇,反而稍微用了点力,按压着她的下唇瓣,“你舌根底下……有药王的味道。”

林清瑶心跳如雷,面上却强撑着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陛下……臣女是药罐子里泡大的,浑身都是药味。”

“是吗?”

沈渊并没有被糊弄过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七岁那年……在北境围猎场的树洞里,你替朕挡了那一箭之后,也是这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唇角慢慢下滑,最终停在她的喉结处(虽然并没有),轻轻摩挲。

“那时候朕流血不止,你也像只小猫一样,偷偷舔朕的伤口止血。”

沈渊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他死死盯着她的口腔,仿佛想看穿她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现在,告诉朕。”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人心,“你刚才是在给朕下毒,还是在……救朕?”

空气凝固。

林清瑶被迫仰着头,那种屈辱的姿势让她眼底泛起一层水雾,但她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