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林清瑶做出了决定。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左手攥紧滚烫的玉简,右手拔下发间仅剩的一支银簪,看也不看,便撕开了自己左胸前的衣襟!
“嗤——!”
银簪没入心口三寸,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要害,却又刺入心脉最脆弱之处。
剧痛袭来,她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死死咬着牙,用尽全力,从伤口中逼出了一滴与众不同的血珠。
那血珠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灿烂的金红色,仿佛凝固的曦光,带着一股至纯至净的生命气息。
“滴答。”
金红色的“真心血”滴落在玉简之上。
嗡——!
玉简骤然亮如白日,爆发出万丈光芒!
简身之上,不再是文字,而是浮现出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掌纹虚影,一只是她的,纤细而骨节分明;另一只,却是沈渊的,宽大而布满宿命的刻痕。
两只手的生命线,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那只刚刚吐出玉简的药灵,竟发出一声不舍的悲鸣,猛地扑来,一口将那枚亮得刺眼的玉简整个吞入了腹中!
“药灵!”林清瑶大惊失色。
然而,药灵的身体并未爆开。
它小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雪白的皮毛寸寸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它的双眼,竟在瞬间化作了两盏幽蓝如鬼火的小灯!
小主,
它以残存的灵识为引,以初代宗主的玉简为核,竟是将自己化作了一盏……引路蛊灯!
“你若真死,”密道的阴影里,沈渊缓步走出,他身上那股暴戾的皇境威压已被强行压下,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誓言,“朕便让这玄冥江山,为你陪葬。”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心口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瞳孔剧烈收缩。
话音未落,他缓缓摊开左手,袖中滑落一枚通体焦黑、毫不起眼的丹丸。
正是林清瑶早前耗费心力炼制,却被断定为失败了的“逆蛊丹”!
可此刻,这枚废丹的丹心之处,竟透出一抹深邃的帝王紫气!
“此丹缺一味‘君心’为药引,”沈渊的指尖抚过丹身,那丹药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朕,已用自己的心火,温养了它半月。”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计划,甚至在她之前,就为她补全了这最后的生路!
林清-瑶心头剧震,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热。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楚晚晴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献祭,那她便演一场最逼真的戏给她看!
林清瑶脚下一个踉跄,仿佛因失血过多而站立不稳,惊呼一声,直直扑向了殿中那燃烧得最旺的一处火堆。
但在她身体倾倒的瞬间,她将沾染了心口金红血迹的右手,飞快地在那件被她撕下的龙袍残片上一抹,然后用尽全力,将那块布料抛入了烈焰之中!
“楚晚晴!你的药王鼎还缺一味主药——那便是我心甘情愿,为你赴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亮而疯狂的呐喊。
轰——!
火舌卷过那块浸透了帝王气息与药王真心血的龙袍残片,仿佛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座寝殿的地面,竟在瞬间浮现出一片巨大而繁复的血色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