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挺直了脊背,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清晰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如果顾先生不答应这个条件,那么很抱歉,我无法继续‘合作’。”
“那你就选选项二!”
顾衍威胁道,试图夺回掌控权。
林晚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让顾衍心悸的疏离和笃定:
“打官司争夺抚养权,顾先生,您也未必是稳赢吧?”
她顿了顿,目光毫不退缩地看着他震惊的眼睛:
小主,
“我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也有他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我的证据。而您……有‘前科’。如果真的对簿公堂,舆论会偏向谁,法官会考虑谁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还未可知。”
顾衍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她站在面前,不再是那个拉着他的衣角哭泣哀求、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对手,冷静地分析利弊,甚至敢于威胁他、与他博弈。
她如今底气果然足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中顾衍混乱的脑海。
再也不是那个拉着我的衣角哭的时候了……
这句话……我难道想起来了吗?
没有具体的画面,没有清晰的记忆。
可是……一种强烈的、熟悉的、混合着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他知道她曾经那样脆弱地依赖过他,哪怕那种依赖源于恐惧和绝望。
而现在,她亲手斩断了那根依赖的线。
顾衍站在原地,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茫然的怔忡所取代。
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的韧性和决绝。
书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谈判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林晚看着他怔忡的模样,心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增添了几分。
她不再看他,反而侧过头,扬声对着书房门外清晰地说道:“陈默,麻烦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