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
高效!
如同死神在点名!
两炮之间,几乎不存喘息之隙!
彻底碾碎了山下旅团利用炮击间隙逃生的最后幻梦!
山下旅团长彻底瘫软在冰冷的泥土里,眼神空洞。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连同那点扭曲的“安心”,都被这打破常规、毫无怜悯的一炮,彻底轰成了粉末。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刺入骨髓的冰寒——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占据绝对制高点、拥有致命精准的恐怖猎手。
他们,成了笼中待宰的猎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深渊,天空,传来了引擎的嘶鸣。
一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战斗机,如同姗姗来迟的食腐秃鹫,低吼着掠过死亡山谷的上空,开始盘旋。
飞行员透过舷窗,清晰得如同在看地狱图景:
谷口冒着浓烟与火焰的新鲜弹坑、谷地内被反复蹂躏的惨状——焦土、扭曲的金属、翻滚的伤兵……空气里弥漫的死亡与绝望,仿佛能穿透冰冷的玻璃,扼住他的喉咙。
他看到了地面上渺小的士兵,正疯狂地向他挥舞着手臂,无声地呐喊求救。
但任务更冰冷:
找到那个该死的炮位!
飞行员的目光如鹰隼,一遍遍扫过暮色中那高耸险峻、怪石嶙峋的黑石坳悬崖。
他压低了高度,机翼几乎擦过嶙峋的山脊,锐利的视线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光焰、硝烟、或伪装的破绽。
然而,陡峭的岩壁在偏斜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阴影。
所有的细节都模糊、隐没。
哪里有什么炮阵地?
哪里有什么火光?
只有沉默的、冰冷的岩石,和岩石背后,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的黑暗。
飞行员徒劳地盘旋着,困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攫住了他——那致命的炮火,究竟来自何方?
这架代表着山下旅团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飞机,此刻更像一个无力的幽灵,在空中徒劳地巡弋,眼睁睁看着谷底的帝国精锐在绝望中沉沦,却找不到那柄悬在他们头顶、随时会斩落的无形之刃!
山下旅团长蜷缩在冰冷的土坡后,布满血丝的眼球,像濒死的野兽,死死钉在天空中盘旋的九七式,又死死钉向黑石坳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悬崖方向。
一个细微却致命的规律,被他濒死的直觉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