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局里说那是意外,但父亲尸体指甲缝里的黑色纤维,和李正国家中旧沙发的材质完全吻合。
“什么故事?”他问,语气平稳得像精密仪器。
线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关于沉默的代价。他说你会懂的。”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时,沈清举着平板站在外面。
她的发丝有些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U盘里的行动日志。”她划开屏幕,指在一条记录上,“2024年3月18日,目标前往疗养院A区,已通知‘海潮’。”
陆昭的呼吸一滞。
“海潮”是他们上个月在碎尸案现场发现的特殊标记——用死者血液画的海浪纹路。
而3月18日那天,他正是去疗养院探望李母的。
“他一直在引导‘海潮’行动。”沈清的声音发紧,“甚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陆昭,李正国可能从十年前就在布局。老陈的U盘里有段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他往李正国办公室送过一个黑色箱子……”
“我去李正国家。”陆昭打断她,“李母今天该吃镇定剂了,护工说她又开始念叨‘阿国别怕’。”
李正国家的防盗门还是十年前的老款式,钥匙插进去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客厅里飘着中药味,李母坐在藤椅上,枯瘦的手攥着件褪色的警服——那是李正国当刑警时的旧物。
她抬头看见陆昭,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昭昭来了?阿国说今天要带小昭吃糖醋排骨……”话音未落又低下去,“阿国别怕,妈在……”
陆昭喉头发哽。
他轻轻把李母手里的警服理顺,转身走进书房。
书架第三层第三本《犯罪心理学》的书脊有些松,他抽出书,暗格“咔嗒”弹出——和十年前父亲第一次带他来这里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