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突然停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晃:“小陆,这些编号不是病人,是实验体。01到07,都是被选中的‘样本’。”
陆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父亲日记里的“医院实习生韩某”突然和韩明远的简历重叠——1998年,韩明远正好在那家医院做实习护士,档案里写着“因作风问题被开除”。
“他当年是实验体之一。”陆昭脱口而出,“家庭贫困,被选中参加实验,后来暴露身份被开除,所以恨所有知情者。”
老李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当年有个实验体跑了。护士说他走的时候说,‘我会让你们后悔选中我’。”
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陆昭开了台灯,照片在桌面上铺成一片——基金会档案、父亲日记、老李的证词,还有那张“K - 实验2.0”的模糊照片。
他盯着照片边缘的烧灼痕迹,突然意识到:韩明远烧了关键页,但漏了这行字母。
2.0,意味着十年前的实验升级了。
窗外的雷突然炸响,白光闪过的瞬间,他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和十年前警车后座的那个少年重叠,只是此刻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灼烧的恨意。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沈清的消息:“刚收到通知,明远基金会明天早晨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十年慈善成果展’。”
陆昭抓起照片的手紧了紧,照片边角在掌心压出红印。
他望着窗外渐起的风,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突然笑了——韩明远要表演慈善家的戏码?
正好,他准备了最锋利的拆台工具。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台灯在他背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