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刺客眉心的刹那,那刺客赤红的双眼竟然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他看也不看萧夜玄,目光死死锁定被萧夜玄护在身后的苏锦书,或者说,是她额间的紫玉,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紫玉……必须……毁掉……不能……让它……落入……”
话音未落,“轰——!”
一股漆黑的火焰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这火焰带着极致的毁灭气息,甚至比心瞳魔尊的魔火更加纯粹!
萧夜玄袖袍一挥,一道金光挡住火焰,护住苏锦书。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功夫,原地只留下一小撮人形的黑色灰烬,连半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带着一丝焦糊的气味。
墨离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能让刺客潜入到此地,已是暗卫系统的重大失误。
萧夜玄面色阴沉,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那堆灰烬前,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龙气,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
苏锦书也走了过来,眉头紧蹙:“他最后的话……是冲着我的紫玉来的。而且,他似乎是被控制了,最后时刻才清醒。”
“嗯。”萧夜玄从灰烬中,捻起一物。
那是一枚约拇指指甲盖大小,未被那诡异黑火烧毁的令牌残片。材质非金非铁,触手温凉,边缘有着奇特的花纹,残片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篆体字——“萱”。
“这是……”墨离抬头看去,脸色微变,“王爷,这纹饰和材质,是宫中之物!‘萱’字,指向的应是……早已失宠被囚禁在冷宫的……静萱夫人?”
静萱夫人,曾是皇帝的一位妃嫔,因多年前卷入一桩宫廷秘案而被废黜,打入冷宫,早已无人问津,形同死人。
萧夜玄摩挲着这枚冰冷的令牌残片,眼神深邃如寒潭。
一个失势多年的冷宫妃嫔,怎么可能驱使一个被魔气侵蚀、实力不俗的刺客,来刺杀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锦宸夫人”,目标还是那神秘的紫玉?
这线索,来得太容易,也太……刻意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故意将他们引向冷宫,引向那个被遗忘的女人。
“看来,”萧夜玄缓缓站起身,将令牌残片握入手心,声音冰冷,“这京城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得多。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苏锦书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心中凛然。刚刚结束一场对外的大战,另一场隐藏在暗处的、更加诡谲的战争,似乎已经拉开了序幕。而这枚来自冷宫的令牌,究竟是突破口,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