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边火候已足,只待点火;可另一边,倪家却还差那么一把劲。
高志胜重新收拾了一番,换上新装束,带着小富直奔林怀乐住处。
时值子夜,林怀乐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的地盘就在左敦,与尖沙咀仅一街之隔。
今夜警方倾巢而出,对尖沙咀倪家所有场子展开雷霆扫荡,从上到下,一网打尽。
林怀乐心头直打鼓,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张“二十家名单”的传言——
“九七之后,港岛只准留二十个社团!”
“不识相的,一律清除。”
“归顺,才是活路。”
这些话原本他半信半疑。
可今晚警队的狠辣出手,彻底击穿了他的侥幸。
疑虑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惊惧。
和联胜五万多人,表面看声势最壮,号称港岛第一社团。
可真到了节骨眼上,又有何用?警队一声令下,照扫不误。
过去睁只眼闭只眼,是懒得动;如今动真格了,港岛没一个社团经得起这轮重锤。
归顺,真是唯一生路。
“叮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林怀乐被吓得一颤,缓了几秒才伸手接起。
下一秒,他猛地坐直身子,语气恭谨:“张老师,您请吩咐!”
“我马上出门,一定准时候着!”
他迅速穿衣出门,站在街边静等。
几分钟后,一辆车缓缓驶近,稳稳停在他身旁。
“张老师!”林怀乐快步上前,亲手拉开后车门,脸上堆满热络笑意。
高志胜略感意外——这热情,未免太过了些。
“林先生,请上车,有要事相商。”他抬手示意。
林怀乐连忙钻进后座,坐得笔直,神情专注,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今晚尖沙咀的事,听说了吧?”
“我亲眼看见了。”林怀乐声音微紧,态度诚恳。
“什么想法?”高志胜目光沉静,直视着他。
林怀乐一时哑然——这话该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