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门一开,一名黑衣保镖跳下车,快步绕到后座,轻轻拉开后门。
一位戴黑框眼镜、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踱下车来,雪茄叼在唇间,目光轻蔑地掠过路边警车,抬脚便往里走。
几名保镖紧紧簇拥左右,护着他走进一家高档海鲜酒楼。
没多久,一辆接一辆豪车接连停靠路口。
海鲜酒楼顶层包厢内,金碧辉煌。
国华一手拎着手机推门而入,夸张地扬起眉毛:“哎哟,倪先生今晚这么阔气?真不好意思啦!”
“今儿不涮锅,改吃鱼翅鲍鱼了。”甘地坐在主位吞云吐雾,冷笑一声。
黑鬼没吭声,默默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文拯最后推门而入,“鱼翅配鱼确实鲜,可我总觉得今晚这顿饭,怕是咽不下去。”
四位大佬落座,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空着的主位。
“今天十四号,交账的日子。突然把人全叫来,还摆这么一桌,我怕自己兜不住啊。”国华挑了挑眉,目光直刺甘地。
文拯率先开口:“论资历,我最浅,先说两句。早年跟着坤叔干,分账是四六开——坤叔体恤我们跑腿辛苦,让我们拿大头。这份厚道,我一直记在心里。”
“阿孝接班那会儿,亲口说过一切照旧。我二话没说,按时足额交钱,也当场表了态,算是在坤叔面子上给足了诚意。”
“可现在呢?”文拯脸色骤沉,“今年他倒打一耙,硬要把比例翻过来,变成他拿六成!说话不算数,是当咱们软柿子捏?”
黑鬼“呸”地吐了口唾沫,“规矩立在这儿,每月该交多少,我一毛没少。现在?多一厘我都不会掏。”
三人说完,齐刷刷盯住甘地,等他开口表态。
甘地慢悠悠吸了口雪茄,冷笑一声:“阿孝真以为位子坐稳了?没我点头,他能坐得那么踏实?”
“四六变六四?这是要我们割肉放血啊。”
话音未落,包厢门又被推开。一个矮胖男人笑呵呵踱进来:“各位老大来得早啊,今晚想点什么菜?”
“韩琛。”甘地直呼其名,“交钱的事,你听说没有?”
“听什么?”韩琛咧嘴一笑,装得一脸懵。
“少装蒜!”文拯按捺不住,“阿孝改规矩了——以前交四成就行,现在要六成!倪家这是把咱们当冤大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