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镑、美元、港纸,花花绿绿堆成小山。
他抓起一沓,狠狠摁在鼻尖深吸一口气——
呵……这油墨混着纸浆的腥甜味,直钻天灵盖。
押款车停进荒僻小路,后面面包车同步刹住,阿良三人连滚带爬扑下车,围住车门直喘粗气。
防弹车门“哐当”掀开,沙皮仰头狂笑,一袋袋钞票像倒豆子似的往下扔。
阿良腿肚子打颤,几乎跪在地上,还是硬撑着往前扑。
高志胜面无波澜,将司机五花大绑丢进后座,自己跳上面包车,蹲下身,一袋袋把钞票全倒进车厢地板。
麻袋清空,叶继欢和沙皮翻身跃上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出荒路。
轿车与面包车一前一后狂飙,车厢里全是疯魔般的笑声、钞票翻飞的哗啦声、还有拼命嗅闻油墨味的抽气声。
叶继欢也忍不住摸了摸那些钞票,指尖发麻,心口发空。
这就成了?
副驾上,高志胜斜睨着正猛踩油门的沙皮,抬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沙皮一怔,转头撞上高志胜意味深长的目光。
“钱一沾手,人心就晃。”高志胜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沙皮喉结滚动,却没吐出一个字,车子颠簸着驶向一处荒凉的旧码头,最终在锈迹斑斑的铁栈桥边刹住。
叶继欢一把推开后车门跃下车,抬手朝司机阿和勾了勾手指。
“都过来!分赃了!”
阿克和阿良正埋头扒拉着满箱钞票,笑得眼尾挤出褶子,连呼吸都带着甜腥气。
沙皮倚在敞开的车门边,高志胜则纹丝不动地陷在副驾里,像一尊冷硬的石像。
叶继欢嘴角微扬,伸手接过阿和递来的帆布背包,边走边“嗤啦”扯开拉链,五指已探进包内深处。
阿和这时也已悄然按住了腰间的枪把。
……
叶继欢眼神骤然发沉,指尖早已扣住AK47的握把与护木,腕子一抬,乌黑枪托便斜斜挑出大半。
阿和背后的手“咔”一声掀开大黑星套筒,子弹“哐”地顶上膛。
空气忽然发紧——数钱的阿良和阿克动作一顿,慢慢转过头,满脸错愕地望向车外。
沙皮脸色骤变,“欢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