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像是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你的礼物，你的关心，你所谓的庆祝，我都不需要。请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这话语比直接的厌恶更伤人，因为它彻底否定了一个人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秦瑶的脸彻底白了，握着礼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林夕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秦瑶那副备受打击、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反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见识过秦瑶在文化祭上煽风点火的刻薄，但也在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而陆辰希……他对待一个明显对他抱有深切好感的追求者，尚且如此冰冷彻骨，毫不留情，那么他对自己这个“麻烦制造者”的容忍度，恐怕早已降至冰点以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那个装着U盘的信封，感觉它更像一块烙铁了。

就在林夕心思浮动，准备拉着苏晚晴悄悄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或许是陆辰希那番绝情的话刺激太大，或许是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秦瑶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但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被激怒的羞愤。她的目光不再仅仅锁定陆辰希，而是像探照灯一样，猛地扫向了周围围观的人群。

然后，她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夕。

那一刻，秦瑶眼中迸发出的怨毒和迁怒，如同实质的冰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刺向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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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希显然也注意到了秦瑶目光的转向，他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恰好看到了僵在原地的林夕，以及她脸上未来得及收起的、带着些许同情和更多局促不安的表情。

四目相对。

林夕清晰地看到，陆辰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讥诮？仿佛在说，看吧，你又在这里，又一次出现在我和“麻烦”相关的场合。

他是不是认为，她和这些围观者一样，是在看他的笑话？或者更糟，认为她和秦瑶的纠缠不清有关联？

林夕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陆辰希没有再对秦瑶说什么，他甚至没有再看林夕第二眼，只是漠然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他径直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消失在法学院大楼的拐角处。

留下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秦瑶，以及感觉自己无辜被卷入风暴眼、浑身冰冷的林夕。

“什么人啊！真是……”苏晚晴也感受到了那充满恶意的目光，愤愤不平地想上前理论，被林夕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