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和勇士们更惨,八名勇士已战死五人,剩下的三人也是重伤垂危。
巴特尔本人亦是浑身是血,拄着弯刀才勉强能站立不倒,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盯着冷一夫,恶狠狠地骂,“畜生!想动慕容姑娘,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跟本座为敌,识相的投降吧,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
冷一夫对巴特尔的挑衅全然视而不见,他环顾四周,声音冰冷。
墨鹰重伤,慕容雪失去战斗力,李青瑶受伤,巴特尔和勇士们奄奄一息,胜负已分。
冷一夫走到慕容雪面前,俯视着她。
“现在,可以交出紫薇剑和东西了吗?”
慕容雪银牙紧咬,死死瞪着他,“你休想!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得到。”
“有骨气。”
冷一夫点头,伸手便抓向她的咽喉。
这一抓,若是抓实,慕容雪必死无疑。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慕容雪咽喉的瞬间,慕容雪突然动了。
她不是反击,也不是躲闪,而是——刺向冷一夫的左袖!
紫薇剑虽已脱手,但她的指尖,还凝聚着最后一丝内力。
这一指,快如闪电,直刺冷一夫左手袖口。
冷一夫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自己的袖子,微微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工夫,慕容雪的指尖,已划破了他的袖口。
“嗤啦——”布料撕裂的声冷一夫的左手,暴露在空气中。
那只手,枯瘦、苍白,手指修长,指甲漆黑。
但让慕容雪瞳孔骤缩的是——
那只手的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
齐根而断,只剩下短短的一小节!
这个特征……
慕容雪浑身剧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七岁那年,父亲慕容正德教她练剑时,不小心被剑刃划伤了左手小拇指,伤口很深,几乎将小拇指削断。
虽然后来接上了,但从此以后,父亲左手小拇指就短了一截,再也无法伸直。
这个特征,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因为父亲从不轻易露出手,尤其是左手。
可现在……
冷一夫的左手小拇指,竟然也缺了一截!
而且,断口的位置、形状,与父亲当年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脑海中一片混乱。
冷一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收回左手,用袖袍遮住。
但他的动作,已经晚了。
慕容雪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
慕容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脏狂跳,血液逆流。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冷一夫是天门门主,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父亲慕容正德,是江南慕容家的家主,是正派领袖,是……是她的父亲!
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断指……
那眼神……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撤!”
冷一夫突然下令,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慌乱?
随他一起而来的那些手下虽然不解,但依旧迅速执行命令,扶起受伤的同伴,如潮水般退去。
冷一夫最后看了慕容雪一眼,那一眼,复杂到了极点。
有关切,有痛苦,有挣扎,有无奈……
还有,一种慕容雪从未见过的——愧疚。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晨光中。
沙丘上,只留下重伤的众人,和满地的尸体。
慕容雪瘫坐在沙地上,看着冷一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只缺了一截小拇指的左手……
那双复杂的眼睛……
那个可怕的猜测……
“不……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墨鹰挣扎着爬过来,握住她的手。
“雪妹,你怎么样?”
慕容雪转过头,看着墨鹰,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墨大哥……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爹……”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墨鹰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