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零碎,真假难辨。
两人在鬼市中转了近一个时辰,并无太大收获。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去往下一个可能的线索地点时,慕容雪的目光忽然被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摊位吸引。
那摊位在一个阴暗的拐角,只铺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上面随意摆着几个破旧的酒葫芦、一些干枯的草药根茎,摊主则是一个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浑身酒气、鼾声如雷的老乞丐。正是前几日在茶楼遇到的那个神秘醉丐!
慕容雪心中一动,拉着墨鹰,装作随意看货的样子,踱步过去。
就在两人靠近摊位的瞬间,那看似酣睡的醉丐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一只脏兮兮的手“无意”中碰倒了一个酒葫芦,酒葫芦“咕噜噜”滚到了慕容雪脚边。
慕容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弯下腰拾起酒葫芦,指尖触碰到葫芦的瞬间,浑身微微一震!这葫芦看似破旧,但质地温润,竟似某种灵玉所雕!更奇特的是,葫芦上刻着几个极其细微、与那无字册子上同源的古老符文!
“老人家,您的葫芦。”慕容雪将葫芦递还,声音平和,目光却紧紧盯着醉丐。
醉丐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慕容雪和墨鹰一眼,嘿嘿一笑,接过葫芦:“谢……谢啦……小姑娘心肠不错……嘿嘿……不过……老叫花看你们……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哟……尤其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他话语颠三倒四,最后一句却压得极低,只有慕容雪二人能听到。
慕容雪心中凛然,知他意有所指,低声道:“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醉丐凑近一些,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但那双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指点?嘿嘿……老叫花只认得酒……不过……你们要找的东西……可不好拿啊……那地方……有龙气镇守……还有……‘墟’阵残留……非得有‘钥匙’不可……”
墟阵!钥匙!
慕容雪心中剧震!这醉丐果然知道!而且似乎比她知道得更多!
“钥匙何在?还请前辈明示!”慕容雪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醉丐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钥匙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他斜着眼,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慕容雪背上用布囊包裹的紫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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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心中豁然开朗!紫薇剑!难道紫薇剑就是开启那上古“墟”阵的“钥匙”?或者说,与那“钥匙”有莫大关联?想起废剑庐那道剑痕中与紫薇剑意同源的古老剑意,她越发觉得可能!
醉丐继续嘟囔道:“……那‘钥匙’……本是镇魔之器……可惜……器灵有损……需得……皇城地脉温养……方能重现光华……就在……就在那皇帝老儿的宝库最深处……被当成前朝废铁扔着哩……嘿嘿……惊蛰日……地脉变动……便是取器之时……也是……大阵启动之机……”
皇城宝库!惊蛰日!器灵有损!镇魔之器!
一个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慕容雪脑海中炸响!这醉丐竟然对皇宫秘辛、惊蛰计划了如指掌!他究竟是谁?!
“前辈……”慕容雪还想再问。
醉丐却摆摆手,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道:“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老叫花口渴了……想喝……‘醉仙酿’……就城北……乌鸦巷……最里头那家……棺材铺……地窖里……藏着最后一坛……百年的……被一帮身上有幽冥味儿的小鬼抢去了……你们……帮老叫花取来……就当……酒钱咯……”
说完,他脑袋一歪,鼾声再起,任凭慕容雪如何呼唤,也不再回应。
慕容雪与墨鹰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惊涛骇浪。
这醉丐看似疯癫,实则句句珠玑,不仅点明了关键,还给了他们一个看似荒唐、实则可能蕴含深意的任务——去天门据点取一坛酒?
是试探?是考验?还是……另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