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王府前的喧闹渐渐散去,人群意犹未尽地议论着今日的精彩与最终结果,缓缓流向皇城各处。
酒楼雅间里,李济才看着楼下渐渐空旷的街道,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差点下注的银票,忍不住凑到依旧站在窗边的谢云旗身边,带着点抱怨:
“云旗,易冉赢了!稳稳的!要是听我的下了注,都赚一百两!!”
“输不了。”谢云旗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利落地转过身,将弓背在肩上,箭囊挂好,动作流畅而自然。
李济才疑惑地问道:“诶?云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天都快黑了。”
谢云旗头也不回,只潇洒地朝身后挥了挥手,“去找慕容笙,打听点事儿。”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济才他挠挠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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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
承乾殿内,永平帝曲应策正就着明亮的烛光批阅奏章。
苏公公侍立一旁,将今日厉王府前比武招亲的“盛况”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从高手过招的精彩,到最终易冉夺魁的众望所归,再到定亲红花交接时的场面,最后还不忘感慨道:
“陛下,这下厉王爷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灵安县主的婚事,历经波折,如今总算是 尘埃落定 ,有了着落!老奴瞧着,那易冉确实是一表人才,家世武功品貌皆是上佳,与县主堪称良配啊!”
他本以为陛下至少会点点头,或者顺着说几句“如此甚好”之类的场面话。
毕竟,这道准许比武招亲的圣旨是陛下亲下的。
然而,御案后的曲应策,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奏章上,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不是还有两日么?”
“啊?” 苏公公一愣,没反应过来,“陛下的意思是……”
曲应策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点了点,唇角几不可察地扬弧度:“圣旨下了,结果定了,朕……倒也有些好奇了。这个局面……”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该如何收场?”
苏公公满腹疑窦,却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