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生坐在共融海的藤下,看着两地的孩子用星语笺交流,一个画藤环,一个画饰物,很快便手拉手围着藤火跑。他忽然明白,这星河共为家,从不是地理上的“在一起”,是“同类感”的共鸣。是星语笺上相通的藤脉,是共家谣里共通的暖,是火边藤叶上相同的“家”意,让陌生的他乡变成熟悉的邻舍,让不同的生灵认出彼此眼中的“藤”,让每个在星河里的旅人都知道,无论走到哪,只要有藤的暖、家的念,便是归宿。
而那些往星河深处延伸的光桥、在沿途点亮的星灯、让两地藤相缠的花,正往所有有藤生长的地方去。它们会让星语笺永远传递认亲的信,让《共家谣》永远唱着团圆的调,让这“星河共为家”的缘,像人间与他乡的藤那样,永远交缠,永远生长——
小主,
直到有一天,牵星藤的光桥贯穿了整个星河,人间的藤窝与他乡的星屋通过藤脉相连,星藤环与他乡的饰物共舞,《共家谣》的声在每个星系回荡,所有生灵都能对着彼此说:
“欢迎回家,我的家人。”
晨光从他乡的星升起,照在共融海的藤上,藤叶的两面光同时亮起,人间的金与星河的银融成一片,像把整个天地星河,都裹进了同一件暖暖的光衣里。
他乡的星光照在共融海的藤叶上,两面光交融处,突然冒出细小的藤须,像在编织一张更密的网。人间的星舟与他乡的星屋通过藤须相连,星舟里的储水藤星水顺着藤须往星屋流,星屋里的发光草便往星舟飘;星舟上的果藤星果借着藤须往星屋送,星屋里的星绒就往星舟铺,像两户人家在互相搬东西,把彼此的家当混在一处。
“这哪是相连,是在合家家呢。”阿禾看着藤须上往来的物事,把他乡星屋的影绣进藤窝全景图的中心,与人间的藤窝影重叠。图上的两个家影渐渐相融,人间的金藤与他乡的银藤缠成“和”字,星窝里的米糕篮旁多了他乡的星果盘,星屋的星露壶边添了人间的润生泉,像本合订的家宅谱。
分香渠的星泉泽里,星舟的数量越来越多,舟上不仅有生灵,还有各地的藤种、种籽、器物。有艘星舟载着极北的冰藤苗,与他乡星屋的发光草混种,长出的新藤既能抗寒又会发光,被两地生灵叫做“共暖藤”;有艘星舟带着海岛的净化藤藻,投进共融海,海水分成两层,上层适合人间饮用,下层供他乡生灵汲取,被称为“同济海”。
沙漠的牧人在星舟上搭起藤棚,用储水藤星水与他乡的星露混着煮茶,茶香飘出舟外,引来星系里的星鹿,鹿群衔来星云里的甜浆果,放进茶釜,茶里便多了层温润的甜。“你看这茶,”牧人给星鹿递茶碗,“混着混着,就成了咱共有的味。”
胡商的“星际酿”在共融海旁设了“共酌坊”,坊里的酒坛贴着两地的标签:“人间·千川酿”“他乡·星云露”“共融·和味浆”。来饮酒的生灵不分彼此,人间的人捧着他乡的星盏,他乡的生灵举着人间的藤杯,碰杯时,杯沿的光丝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实的缘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