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此刻,他好像才有些懂了,祖父父亲他们一直在坚守的,为之骄傲的是什么。
“感谢大家伙的信任,淮景再此向大家保证,定竭尽全力和大家一起守好我们的家!不辜负大家对在下的信任!”
......
当天下午,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
洛梨和晏扶楹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把提前熬好的防瘴药汤一碗一碗地分下去。药是苦的,黑乎乎的,闻着就呛鼻子。有人捏着鼻子灌下去,有人喝了一口直咧嘴,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孩也被喂了些药汁,但没人说不要,毕竟活着最重要。
然后是隔绝毒气的面罩,面巾是用粗布缝的,两层布中间夹着艾草和苍术粉末还加了些洛梨空间出品的药材,看着简陋,效果却很好,系在脸上能遮住半张脸。
一个人一领到便迫不及待戴上试了试,深呼吸了几口,然后闷声闷气地说:“跟戴孝似的。”旁边的人就笑,但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熊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说海匪会在两天后过来。
洛梨跟996确认消息无误后,决定让大家第二天就退进山里。
“大家不要拿太多东西!带好自己的家人孩子和口粮就好!”
负责治安的官差一边看管队伍一边强调。
天黑之前,老弱妇孺开始进山。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人打着火把,有人摸着黑。
女人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孩子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看天上的星星。
晏扶楹跟着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灯火星星点点的,像快要灭了的萤火虫。
“怕吗?”洛梨在一旁悄悄问。
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大嫂,小看人不是?有你们在,我一点都不怕。”
她说得轻快,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可洛梨看见她攥着包袱的手指节泛白,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洛梨没拆穿她,只是伸手把她肩上的包袱接过来,挎在自己胳膊上。包袱挺沉,里面是药材和干粮,压得肩膀往下一坠。
“走吧,”她说,“跟紧我。”
晏扶楹“嗯”了一声,跟在她后面。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月光照着碎石,亮一块暗一块。洛梨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像是走过很多遍。晏扶楹踩着她的脚印走,一步一步,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