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阴雨笼罩着金陵城,秦淮河水汹涌奔腾。
苏璃站在临时行宫的高台上,望着远处溃堤的河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天前,云晟主持修建的玄武湖水利工程突然溃堤,淹没了下游三个州县。
陛下,已经统计出来的伤亡人数...程怀远捧着奏报,声音艰涩。
苏璃的声音冷得像冰。
淹死百姓三千七百余人,受灾民众超过十万,良田被毁二十万亩...
苏璃猛地转身:云晟呢?
晟殿下...称病不出。
称病?苏璃冷笑,给朕把他来!
半个时辰后,云晟战战兢兢地来到行宫。他脸色苍白,不知是真是假。
孙儿...孙儿拜见皇祖母...
苏璃将一本账册摔在他面前:告诉朕,修筑十里堤坝,为何要花费百万两白银?
云晟扑通跪地:皇祖母明鉴!这...这都是按照工部标准...
标准?苏璃怒极反笑,朕问你,这一项石料采买费二十万两,采的是金山还是银山?
这...这是因为要采买上等青石...
那这一项民夫伙食费十五万两,他们吃的是龙肝凤髓吗?
云晟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李德全急匆匆进来:陛下,城外灾民中流传着一首童谣...
什么童谣?
李德全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真龙隐,凤凰栖
金陵水漫帝王气
但见青龙出东海
万里河山始太平
苏璃瞳孔骤缩:好一个青龙出东海
她想起云枫的封号正是青龙将军,这童谣分明是在暗示真龙天子另有其人!
查!给朕查清楚这童谣从何而来!
---
当夜,金陵府衙灯火通明。
苏璃亲自翻阅着治水工程的账目,越看心越凉。每一项开支都虚高得离谱,百万两白银,真正用在工程上的恐怕不足三成。
陛下,程怀远带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人进来,这位是工部主事赵辛,他愿意作证。
赵辛跪地痛哭:陛下!臣有罪!晟殿下强迫臣做假账,那些银子...多半都流进了殿下和其党羽的腰包啊!
可有证据?
赵铭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这是臣暗中记录的真正账目,还有...还有晟殿下与江南富商往来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