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四门机关炮的炮管已然扬起,指向敌机来袭的方向。
“各就各位!测算距离!瞄准领航机!听我命令!” 连长,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老兵,嘶吼着下达指令。
他是全连唯一一个在真正战场上用这玩意打过飞机的人,参加过辽西战役的他,此刻就是全连的主心骨。
其余的操作炮手和装填手们,虽然在往日里也称得上训练有素,但脸上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紧张和慌乱。他们操纵着这精密而致命的武器,手心里全是汗。
长期的模拟射击和打靶,与此刻面对真正的敌机和即将落下的炸弹,感受截然不同。
日机编队显然发现了地面微小的抵抗迹象,但他们毫不在意。
这种小口径防空火力他们见多了,只要不是密集部署,很难对中高空飞行的机构成致命威胁。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摧毁桥梁,而不是与零星防空火力纠缠。
领航的长机微微摇晃机翼,整个编队开始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线,意图再明显不过——直扑铁路桥!
“开火!” 眼看敌机进入有效射程,老连长猛地一挥手下令!
“咚咚咚咚!”四门厄利孔炮几乎同时喷出炽烈的火舌,急促而清脆的炮声震耳欲聋。20毫米的高爆弹划出明亮的轨迹,直扑天空。
战斗经验不足的问题立刻暴露出来。除了老连长亲自操控的那门炮,打出的炮弹形成了较为密集的弹幕,追着领航机咬去之外。
其他三门炮的射击显得有些散乱,弹道分布较广,预判和瞄准都欠火候。
日军飞行员显然经验老到,他们并未被地面火力扰乱阵型。
长机轻微机动,灵活地避开了老连长那门炮最具威胁的射击。
其余轰炸机紧随其后,无视了那些零星飞上天空、威胁不大的炮弹。
投弹舱门打开,航空炸弹如同死亡的果实般,脱离机腹,朝着铁路桥垂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