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遣纵队的士兵发起冲锋时,守军竟呆若木鸡,连端起枪的力气都丧失了。
硝烟弥漫的赣北丘陵地带,阮肇昌勒住汗津津的战马,55师灰扑扑的行军纵队在身后扬起漫天黄尘。
他展开作战地图,德安县城标距的铅笔痕还清晰可见——八公里。
正待挥手下令,西南方向突然滚来闷雷般的轰鸣,脚下砂砾随着声波微微震颤。
“师座!”参谋官失手打翻了望远镜,“是德安方向!”
阮肇昌脸颊肌肉猛地抽搐,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黑色烟柱正扭曲着撕开天空。这种隔着八公里仍然震耳欲聋的炮声,绝不是寻常山野炮能发出的动静。
他攥着地图的指节泛出青白,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诸多念头,他明白自己的大部队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冷汗瞬间浸透了将校呢军装。
“全师转进!立即后撤至马回岭!”嘶吼声惊飞了灌木丛中的斑鸠。士兵们面面相觑地调转枪口时,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松林里闪烁的金属反光。
侦察班长李铁柱将望远镜卡在电台边缘,指尖在密码本上快速游走:“蜂鸟报告,敌55师正向北溃退,坐标147……”
远处的临时指挥所里,王团长盯着刚译出的电文冷笑出声。
上午侦察排长向他抱怨,就是因为没有电台,侦察兵手中的情报才没法第一时间传到指挥部。他当场就给侦察排配了两个电台小组,没想到下午就发挥了大作用。
他抓起电话,立刻命令一营二营和其它没有投入攻城战的部队,下达了向北追击的命令。
河畔前聚集了很多风尘仆仆的士兵,正有条不紊的过桥。
忽然,远处传来密集的链条转动声——只见大批敌军士兵竟骑着自行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诡异的沙沙声。这些铁骑速度惊人,很快便追上了那些掉队的士兵。
零星的枪声过后,落在后面的士兵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颤抖着举起双手。
河对岸的山坡上,阮肇昌手中的望远镜突然一颤。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些闪着寒光的不是马刀,而是成排的自行车把手!
在他眼里这比成群结队的骑兵还要可怕,他猛地扯下军帽,露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