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忙也得来看昭姐姐和我干儿子呀!”
年世兰笑嘻嘻地挨着榻边坐下,自己倒了杯热茶咕咚咕咚喝了才道:
“内务府送来的年节份例,我瞧着有几匹云锦特别鲜亮,正好给未来的小阿哥做几身过年穿的小衣裳。还有啊,我庄子上新送来的鹿肉,肥嫩得很,我让厨房炖了汤,晚些给姐姐送来补身子!”
她一口一个干儿子,说得理所当然。安陵容在一旁听得有些局促,垂下了眼。
泠雪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这干娘认得倒快,我答应了吗?”
年世兰立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哎呀昭姐姐!咱们可是说好的,等我有了孩子你也是我孩子的干娘。这干娘我当定了!”
她晃着泠雪的胳膊:
“好姐姐,我保证,把我干儿子疼到天上去!”
泠雪被她缠得没法,无奈地笑道:
“行了行了,依你依你。快松手,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晃散了!”
“谢昭姐姐!”
年世兰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朝安陵容扬了扬下巴,仿佛打了个胜仗。安陵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又闹腾了一阵,年世兰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说是要去盯着给小阿哥做新衣裳。
安陵容才笑着对泠雪道:
“华妃娘娘待姐姐这份赤诚,倒衬得我们这些旁人,都不会疼孩子了。”
她语气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没什么温度。方才年世兰张扬得意的样子,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口,不深却隐隐作痛。
泠雪端起手边半凉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